她那时似乎永远走在我前头。几天没见,我和张辛欣、包柏漪她们一起去听一个毛头小伙子唱中国摇滚。人们说,他叫崔健,看他那么年轻,像个中学生,拨拉着吉他深沉地低吼:“一无所有……”人们告诉我,现在他的女朋友是个法国女孩。我一愣,忙问是谁。人们说,是晓红。可她没告诉我,后来也没再问。好像也不是刻意回避,似乎人们以为我们早就谈过了。在我们之间,似乎没有这类话题。

不留神,估计是马丹宋安排的,晓红那么一个魂不守舍的人,居然进了《末代皇帝》剧组当美工。那年头,能进那个剧组可不得了。后来当过文化部副部长的英若诚,在那个剧里演了个监狱长。据说,这就是中国艺术界步入世界影坛的象征。

陈凯歌也挤进去扮演一个故宫的看门军官,一共就一句台词,说的时候还得给人下跪。说完了,那孩子就勃然大怒,顺手摔死一个白老鼠,凯歌就低下头来,演得跟真的似的。你想想,什么劲头儿。怪不得后来他拍的《霸王别姬》那部电影,掰开瓤子仔细看还真有点儿那部戏的影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