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 二舅眼中的村庄变迁 29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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隘口村。作为一个依傍千年古镇的村庄,传统文化顽强的辐射,始终给它提供了强大的精神支撑和活力,融于骨血的文化熏染,让村民天然形成了强大的自我认同。千百年来的经济优势,让此地的农民大多置身于贫穷落后的叙事之外,相比凤形村,隘口村具有更加强烈的不安分气质,村庄因而充满蓬勃的生机。一直到今天,隘口村都没有因为中国村庄的整体凋敝,显露出衰败的迹象。它所面临的深刻危机在于,在守住传统文化的同时,以消费主义、享乐主义为特征的城市文明,已深入村庄的肌理,两者的对峙和杂糅,深深作用到亲人的生存中,在此,打牌、赌博、“买码”的风气和凤形村并无二致,因为经济实力的优势,反而变本加厉。隘口村仅仅依靠传统的文化根基,已不足以阻挡消费主义病毒般的强势进入。这条书摘已被收藏0次分享 收藏 0条评价+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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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二舅的观念里,要改变村上的面貌,还是要有好书记,要有不自私、敢闯敢干的带头人。在他看来,“中国几个发达的村,都要搭帮书记。有人领路,村民跟着有劲,自己发展也快一些,实际上是双赢,是名利双收的事”。到今天,二舅还坚持,如果周树堂不被对手击垮,隘口村发展到华西村的水平,也不是没有可能。事实上,整个长乐的集体经济,在80年代初期,确实处于全国的领先水平,尤其是保安设备的制造,全国的龙头企业都在这里,隘口村在当时的境况下,更是始终独占鳌头,二舅再次强调,“村民都富了,大家日子肯定更好过,但现在主要是村干部不好,没有人愿意真正发展,只想自己捞一点就算了”。在他心中,让更多人过上好日子,显然比个别人过上好日子,更让人向往。这条书摘已被收藏0次分享 收藏 0条评价+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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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社会风气的变坏,二舅对现有的农田耕作方式也非常担心。令他惊讶的是,仅仅十几年工夫,祖祖辈辈留下来的传统耕作方式就被彻底抛弃,以往对土地的精耕细作再也难觅踪影。一年两季变成了一季,插秧变成了抛秧,施肥再也不用家肥;以往的粪便是宝贝,现在却被视为农村巨大的污染源;除草也不用人工的方式,全部依赖除草剂;驱虫更严重,全部依赖效果明显的农药。 更让二舅担心和迷惑不解的,是农村一直保留下来的各类农作物的种子,现在竟然面临绝迹的危险。“现在的田都不用家粪,化肥的使用太过分,土地已经弄得越来越贫瘠。最麻烦的是,现在的黄瓜、辣椒,栽了一年,第二年就不结种。这条书摘已被收藏0次分享 收藏 0条评价+1
